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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养猪往事:这才是肉价背后的真相

编辑:admin 日期:2019-10-24 07:24 分类:小鱼儿开奖现场直播开奖记录 点击:
简介:王健林都曾经惊讶于养猪的巨大成本十万头猪场要几个亿,我说你盖个猪场要几个亿,我们盖个五星级酒店才多少钱?除了投资大之外,养猪的难度也随着规模增大而变大,利润微

  王健林都曾经惊讶于养猪的巨大成本——“十万头猪场要几个亿,我说你盖个猪场要几个亿,我们盖个五星级酒店才多少钱?”除了投资大之外,养猪的难度也随着规模增大而变大,利润微薄。

  作者:戴老板;数据支持:远川研究。从郑州新郑机场下飞机,打车半个小时就能开到郊区的薛店镇。下了高速,拐进该镇的“世纪大道”,便可看到上市公司雏鹰农牧的招牌。雏鹰农牧是A股第一家养猪上市公司,每年来调研的投资者很多,他们的共同点是下车后都会先猛吸一顿鼻子,试图嗅出空气中的猪粪味儿。不过进了厂区,他们便会被接待人员拉到一个4800平米的展厅,门口赫然写着三个大字:猪公馆

  雏鹰的老板是薛店镇本地人侯建芳,故事很多,比如从国学班挖了个女讲师来做总裁、资助儿子侯亭阁搞电子竞技、豪掷上亿入股沙县小吃、转型搞金融最后负债百亿等,这些故事在资本市场圈广为传诵,共通点就是:跟养猪没什么关系。

  在陆家嘴,你至少可以找到5000个对养猪产业分析地头头是道的金融民工,比上海养猪的农户还多。他们整天挂在嘴边的一个词,就叫做“猪周期”。在过去的十六年里,中国经历了差不多4轮完整的猪周期,每一轮周期的长度差不多在1400天~1500天左右,上一轮的周期底部在2014年4月,推算下来,到雏鹰饿死百万头猪的2018年底,猪价已经在底部徘徊了小半年时间了。

  而在2018年这轮底部,除了亏损导致的去产能外,又叠加了一只非同寻常的黑天鹅:非瘟。

  最终的猪肉减产是多少呢?咱们不敢妄加揣测,只看权威数据,比如中国肉类协会会长李水龙就做过估算:2019年猪肉总产可能下降15%~20%,即减少800万~1000万吨,“也有认为减产可能达到40%,缺口在1500万吨以上”。

  猪肉也是同样道理,微小的供给减少就会引发价格暴涨。比如在2007年,我国生猪供给减少8%,而猪肉价格却上涨了65%左右;2011年,我国生猪供给减少了6%,猪肉价格却上涨了46%左右;2016年,生猪供给减少3.3%,猪价却上涨了22%。

  互联网用户的价值连猪的零头都赶不上,当初着急玩转型搞电竞的雏鹰农牧,恐怕要哭晕在猪圈里了。

  侯建芳在带领雏鹰农牧沉迷资本运作之前,也是一副浓眉大眼,专心养猪的朴实形象。1988年,三次高考落榜的侯建芳心灰意冷,决定老老实实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。种地显然不能致富,他就琢磨着搞农副产业。在去郑州上了23天的畜牧培训班后,侯建芳回家借了200块钱创业,开起了养鸡场,很快就挣到了第一桶金。

  就这样,国学讲师成了这家养猪企业的副总经理,后来更是升任总裁。侯董事长这种“不拘一格降人才”的气魄和“万花丛中唯有你”的慧眼,被各路掮客看在眼里记在心里,公司上市后,他们揣着各种项目和方案,纷至沓来。

  就是跟股东募资建猪圈,建好后迅速卖出套现,拿到钱后去搞别的,路子很野。对于这种从朴实土气变得浮夸虚荣的人,郭京飞在《都挺好》里骂的那句话就挺好:“苏大强,我妈去世后,你变得太狂野了!”后来的事情众所周知:雏鹰在2018年6月被《市值风云》质疑财务造假后,后面连续遭遇评级下调、资金链断裂、债务违约、业绩巨亏的漩涡之中,最后在猪肉价格飞涨的2019年8月份,这只昔日的“养猪明星股”,被证监会勒令退市。

  雨润不养猪,只杀猪,是中国最大的肉制品生产公司之一,跟河南双汇齐名。2001年,祝义才靠卖猪肉进到了《福布斯》百富榜,很快就向地产、文化、旅游等领域拓展,最后深陷债务和亏损的泥潭,人也锒铛入狱,比侯建芳还惨。

  2014年12月,王思聪跟姜文新片《一步之遥》撕的天昏地暗,他爹王健林却做了个决定:去贵州养猪。地点选在丹寨县,目的是扶贫。首富出手,自然不同凡响,他计划建设30万头规模的黑毛猪养殖场和屠宰厂,由万达提供猪仔和饲料,全县贫困人口无偿入股养殖场,享受分红,生产出来的猪肉直接通过万达广场卖到全国。

  不过养猪却比盖万达广场难多了,在一段从内部流出的视频中,王健林压着火气对丹寨政府人员说道:“原来我以为盖个猪场……他回去跟我说要十万头猪场要几个亿,我说你盖个猪场要几个亿,我们盖个五星级酒店才多少钱?”

  王健林的吃惊并不令人意外。这些年,跨界进入养猪行业的巨头此起彼伏,比如高盛、网易、复星、碧桂园等跟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公司,他们进到行业里才发现,这门古老的技艺已经成为一项耗资巨大、管理精细、技术密集的生意。

  建国后的养猪模式,经历过三个阶段:1950年~2000年,以农村散养户为主,在宅基地的猪圈里养;2000年之后是专业化养殖户崛起的阶段,逐渐形成“公司+农户”的温氏模式和“一体化自育自繁自养”的牧原模式,大型养猪巨头不断涌现。

  唯一养出猪的是丁磊,但出栏量只有2万头,规模是行业龙头公司的千分之一,而且售价高达49块一斤,不具备代表意义

  2014年之后,散养户开始大量退出市场。这跟农村劳动力减少有关,但还有一个因素,就是环保禁养限养越来越严。光在2016年,因环保整治而减少的生猪存栏就达到了3600万头,到了2017年,又有2000万头猪被环保淘汰。

  在1959年10月31日给新华社社长吴冷西写过一封信,里面讲道:“有人建议,把猪升到六畜之首……我举双手赞成,猪占首要地位,实在天公地道。” 一个多月后,《人民日报》头版上印上了六个大字:“猪为六畜之首”

  60年过去了,这么深刻的总结,我觉得有必要再学一遍,比如在猪的本命年,是不是应该多关心下那些起早贪黑伺候六畜之首的农民们?2014年,我国农村和农业环保领域第一部国家级行政法规《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》实施了,对散养户的管理开始趋严,全国开始在南方水网133县、京津冀等区域划定禁止养殖区,养猪逐渐成为各地“嫌弃”的低端产业。

  去年一些地方为应付环保检查,把农民家里的猪圈、鸡舍、羊棚全拆了,农民意见很大,认为这是胡来,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。不让农民养猪、养鸡、养羊怎么能行呢?应在粪便的处理上想办法,而不是毁掉鸡舍、扒了猪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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